青年激动又欣喜的声音争先恐后地钻进耳里,空甚至没有插话的余地:“伙伴!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为什么这一整天都不接电话啊?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如果是昨天你不在公司的事,放心好了,我不会追究——”
“达达利亚!”空故作冷漠,强行打断了喋喋不休的男人,以此来掩盖自己的于心不忍和难过,对面马上安静下来,似乎在小心翼翼地等待后话,“我们……不要再继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后空听见了青年不可思议的吸气声,随后,达达利亚强颜欢笑的声音响起:“我没记错的话,愚人节应该早过了吧,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伙伴,我真的会生气的。”
“我是认真的。”空快遏制不住声音中的颤抖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没听见达达利亚慌乱的挽留,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
这样就结束了吧?结束了吧。他和达达利亚彻底没有关系了,他们不会再拥抱、接吻然后滚在一起交欢,他不会再听到达达利亚对他耳语不知从哪学来的笨拙又可爱的情话,他不会再看到达达利亚温柔又热情地吻过他的脸颊、锁骨、手腕以及每一寸滚烫的皮肤,他再也听不到衣料缱绻的摩挲声,看不到达达利亚灼热又遍布柔情的蓝眼睛像温热的大海一样裹挟他。回忆像失控了的涌流江水向他奔袭而来,仿佛也在挽留他。
“不要再想他了!不要再想他了!”空在心里喊道,一面在路上跑了起来,“如果达达利亚敢来纠缠,我就去找钟离先生!”
他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狂奔起来,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把和达达利亚的回忆与思念抛却,才能把达达利亚抛之脑后。他要把难过踩在狂奔的脚下,让汗水将不舍送走,让扑在脸上的风吹冷他渐渐发烫的眼眶,也妄图让缺氧给胸腔带来的痛楚混淆悲伤产生的疼痛。空一路跑回家,幽暮已然降临在大地上,沉郁的夜色与挥之不去的神伤夺走了他金发的璀璨,他失去了光芒,从头到尾都萎靡而黯淡。
空在楼下停下,随后气喘吁吁地上了楼,到家门口用钥匙打开门,才刚刚关上门,抬头便看见黑暗的客厅中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一言不发地面对着门口,黯淡的光线从窗外跃入,朦胧昏暗的光线隐约照亮他沉默的轮廓,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清。但是空瞬间便认出来是谁了,他吓了一跳感到有些意外。他惊惶地靠着门,男人几步开外的身形像一把乌泱泱的巨锁将他桎梏在门前,使他无法动弹。即便那面孔完全隐没于黑暗中,他好似也能看见男人悲伤又不甘的目光向他投来,鹰爪似的死死勾住他的魂魄。
他们透过黑暗相互对视,谁也不先开口。空既不敢逃走,也不敢冲上去拥抱达达利亚,仿佛彼此之间有一道透明的薄薄隔膜。空询问的声音很轻,颇为胆怯又蕴含难言的愧疚:“达达利亚……你怎么在这里?”
一动不动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走了过来,声音听不清喜怒:“当然是你家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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