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姑且算是吧。”总不能告诉迪卢克自己是意外穿越过来的,还和未来的他关系不错吧?空移开了视线,又抿了口红茶,莫名有些心虚。

        “你来的很不巧,最近因为异乡人的事,大家都不怎么欢迎异乡人。”

        “嗯……看出来了。”空有些沮丧地耷拉肩膀,他垂下双手,红茶倒影出他忧心忡忡的脸。他在担心,明天该怎么找办法赚摩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也不知道要待多久,或许是几个月,一年,甚至一辈子。何况,他深知自己的旅途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终点又该往哪,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待一辈子,而派蒙和其他人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很着急吧。空抬起头,望向迪卢克——这是他的习惯,只要感到不安或者心情不好,他就喜欢看着他——很奇妙的是,仅仅只是看着他的脸,空的心情便渐渐平复下来,就像他是他可以安睡的摇篮。空牵起一个浅浅的微笑,问:“难道你就不怕,我也会打砸抢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需要帮助,”迪卢克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两腿上,身体挺直,像一只旗杆,他认真而正色,炽热的眼眸浮现出某种堪称正直的不赞许的情绪,“但是,为什么要去谴责还未发生过的事呢?没有就是没有,我们不能,也不应该因为其他人犯下的错,便不分皂白地去责骂无辜之人。”接着,他扬起一个坚定的微笑,在那张坚定而从容的脸上,有种神圣的神情在发光,他继续说,口吻温和却如坚固的盾牌稳重:“何况,保护每个民众,让大家免遭灾难,幸福安康,不仅是骑士团的责任,是我这位身为骑兵队长的责任,也是我一直以来的信仰。”

        一瞬间,这番正义凛然的话如同一股温暖的流水,注满了空不安的心间,他轻轻深吸口气,然后放缓呼吸,睁圆了闪烁亮光的眼眸,脸颊浮出淡粉,他的心跳加速,一阵类似着迷、信任以及安全满足感几乎冲出胸膛,他感到一道无形的牢固的盾忽而降临,将他圈进其中。空不由自主莞尔,无论是过去还是,迪卢克从没有变过。他深深相信着:迪卢克从不嘴上说说。

        “说来,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迪卢克露出探究的神情,说道,“如果你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空吓得握紧了茶杯,瞬间紧张起来,他之前又累又饿,根本没想到当事人会如此发问,更没想好应付这种情况的对策,情急之下,他慌乱地支支吾吾几下,大脑像猛然高速旋转的螺旋桨那样快速思考着:“呃、啊……我、我进城之前,就路过了你的……一座酒庄!那里不是有片很大的葡萄从嘛,嗯……然后经过那里的时候,有个在附近站着一个……一个……老伯!然后我不小心听到了老伯念叨了一句‘迪卢克少爷’,还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红发呀,年轻的骑兵队长呀。我想,在蒙德,是红发并且年轻的骑兵队长非常罕见,所以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就觉得是你了!”空说完一通连自己都觉得遍布漏洞的胡编乱造后,一边颇为惊慌地喘息,一边忐忑不安地紧盯迪卢克若有所思的脸。如果他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对方一定会把他当做疯子吧!

        “……是这样呀。”迪卢克思考了一会儿,便不再继续追问了。

        空顿时松了口气,他觉得如果自己再紧张一些,氛围再紧迫一些,他现在便已经化成滩汗水了。不管迪卢克当没当真,至少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了。为了转移话题,遏止他可能产生的新的疑惑,男孩说道:“承蒙这么多帮助和关照,没有先自我介绍挺失礼的。我叫空,是一名旅行者。”

        迪卢克柔和地笑了笑:“虽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但我还是想正式些与你认识。迪卢克·莱艮芬得,是蒙德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说着,他友好地向空伸出手,他回以微笑,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对了,空,如果你暂时没有容身之所,可以在这里暂住,我想,父亲不会介意的。”临走前,迪卢克对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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