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迎来了一年中难得的大雪。
仅仅一夜,璃月港中错落有致、一高一矮起伏的高楼小楼,红砖绿瓦便被厚厚白雪掩盖,白蒙蒙的苍穹之下,屋檐下一路向四方绵延的银灰色街道之中,似有若无的飘荡一片凝结冰霜的雪雾,仿佛寒夜消弭之际尚未归还的幽魂,茫无目的游走于笼罩在惺忪与静谧的大街小巷,慢悠悠的飞略过宛如裹满糖霜的枯树,扑过单脚立于檐角的白鹤的翅膀。
一栋房屋的窗户响起扑索索的声响,窗户被打开的同时,一块雪掉了下来,啪嗒一声,结结实实砸在雪面上。
“哇……下雪了!”空双眼亮得像夜晚的橘子灯,惊叹于窗外难得一见的雪景,他拂掉窗台上冷冰冰的积雪,趴在窗台喜滋滋的欣赏这一番美景,直到一只手臂圈住他的腰,将他带回捂得暖乎乎的被窝,从被窝之中,还伸出了一条覆满反射出异常漂亮的光泽、坚硬的棕色鳞片、足有两三个成年男子手臂粗壮的尾巴,祥云状的尾巴毛勾住窗户,快速关上,把呼呼往屋里灌的冷风隔绝在外。
钟离眼睛也不睁开,仿佛梦游似得,迅速收回尾巴,严严实实地藏在被子里,然后同手臂一起,像八爪鱼似得牢牢缠住怀里身形娇小的男孩,似乎在试图用双倍的温暖,驱除刚才他身上沾染的寒凉:“外面冷。”他的下巴搁在空的头顶,低声说了那么一句,由于刚刚醒来,钟离低沉的声音比平常更富有磁性与略微沙哑,挠得空耳朵和心里都痒痒的,他不由自主轻轻抖了抖脑袋,一片细而绵密的发麻感便从耳畔爬向头皮,弄得他紧紧贴在钟离胸膛的脸颊泛起淡粉,就像被男人的体温烫伤似得。
空知道钟离是怕自己冷着了,毕竟昨天没料到会下雪,他们都只穿了层薄薄的睡衣,加上暖暖的被窝又召回了些许刚才被寒风吹散的睡意,他便安安心心地埋入钟离健硕又温暖的胸膛,又眯了会儿。
只是眯着眯着,空渐渐发觉到了点不对劲。
和钟离交往同住同吃同睡了一年多以来,空自然比谁都清楚他的作息,作为一个十点睡六点起,每天养生茶不离身,作息极其健康,不允许自己赖床,如果赖床就像操心的老父亲那样边哄边拉着起床的龙,居然罕见的赖床了?
“钟离?钟离?”空睁开眼,小声念叨几声,见钟离不回,便仰起头,发现他依然闭着眼,并且呼吸平稳,他又唤了几声,再小鸟啄面般亲了亲他的下巴,还是没有反应,空这才肯定钟离估计又睡过去了,他纳闷地嘀嘀咕咕句太奇怪了,这事儿简直罕见,不亚于在野外找到了一束琉璃百合。尽管满腹疑惑,空还是得起床的嘛。对于男孩来说,钟离还是太沉了,他在尾巴和双臂的双重禁锢下费力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从中钻出来,他尽量不弄醒钟离,小心翼翼地双手托住他沉沉的大尾巴,从自己身上挪开,然后重新掖回被窝,再像安抚小婴儿那样,心满意足地轻轻拍了两下,这才悄悄爬下床。
空换上一件厚厚的新衣裳——这是钟离之前专门提早几个月,找附近有名店家定制的同款,准备几天后过年用,一套自己的,一套钟离的,据说是以前璃月订婚前后夫妻的习惯,每年跨年之际穿上夫妻服,寓意夫妻永生永世同在恩爱。洗漱完之后,再路过的时候,便看见钟离已经爬起来,肩上披着被褥,坐在床沿边,半眯着眼睛,一副恹恹欲睡的模样。
“钟离,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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