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还挺羡慕你的”想起第一次相遇时他入浴春风无事于心的样子,她缓缓道。
偰律苦笑:“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与其认真痛苦不如假装快乐”是的,这就是他曾经的想法,可是他们却连装傻度日的权利都不给他,非要将他逼上绝路。
“你信命吗?”赤璃淡淡地问。或许别人的同情对他来说并无用处,若能助他继位才能改变窘境。相比那些从善意出发酿成恶果的事而言,这个结果才是真正对他有利。想到这里,心中的愧疚化成动力,更加坚定了她的决心。
偰律垂下眼睛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突然抬起眼睛:“原本信,现在不信了”说这句话时,他眼里的忧伤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阴狠。
“我也不信命”赤璃从他手中拿过那根野草晃悠着道:“我其实是梁国人,因为杀了人闯了大祸被全国通缉无奈之下躲到了这里。后来呢又阴错阳差的成了郡主”
偰律不可置信地朝她看去,她脸上的那份淡定让他欣赏之余更多的是感动。她敢将这件事告诉自己,说明相信自己不会出卖她。
赤璃接着又道:“我的养父是以开镖局为生,有天早上养母从门口捡了个孩子回家,两口子多年无子便收养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我”
“你遇到了好心人”偰律道。
“是啊,他们待我如亲生。不仅供我吃穿还找来先生教我读书写字,没事时我就跟着养父学武,可能是有些天赋,没几年我的剑术就超过了养父。”浓重的鼻音混着嘶哑的声音响起,这故事编的连她自己为之动容。
“后来呢”偰律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色,声音轻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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