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月亮都在帮着裴楚凌作弊,让他清晰看见对方红润饱满的嘴唇和因为走路时呼吸稍稍张开的齿贝。跟一旁油腻腻的泛黄海报比起来,像是高塔里的阿弗洛狄忒。
人们大概都是热爱对比的——喜欢邪恶里仅有的正义,虚伪中岌岌可危的真实。裴楚凌第一次见到Toki时,也是这种绝无仅有的对比。
阴暗的光线、残破的环境、一个长发少女穿着洗得泛白的校服裙子,站在已经不亮的霓虹灯牌下。
原本百无聊赖飙车的裴楚凌瞬间停下了加速的动作,继而选择掉头重新端详此人。少女纤细的手指还紧紧抓着一块牌子,上头用劣质的黑色水彩笔写着:“你好,我可以给你讲题。”后面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是和环境截然不同的对比。
可笑,出来卖还装什么好好学习的纯学生。
裴楚凌当即踩下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原本盯着低空盘旋飞蝇的少女也被这动静吓得抬起头,看向了下车的少年。
“喂,你,多少钱一次?”
裴楚凌是与整条街都不符合的人,限量的跑车,最新的名牌,里里外外似乎都在彰显着只有帝都中心的太子爷们才有的嚣张跋扈和纸醉金迷。他略有些嫌恶地越过地上的浓痰与垃圾,然后对上了Toki的眼睛——
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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