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栩栩第一次约我出去,我昨夜很晚才睡着,今早又很早就醒,考虑起衣物配饰,总怕有哪里不妥帖,叫人看了不满意。”

        纪栩注定宴衡片刻,只觉隔空感受到了他的心跳一般,小声道:“姐夫翩翩君子,淑nV自是好逑。”

        宴衡将她的一缕发绺挽到耳后:“我只喜欢栩栩逑我。”

        临走时,纪栩回头朝院里望了一眼,只见东厢房的窗前,母亲正慈蔼地注视着她和宴衡,仿佛目送nV儿nV婿一般。

        她想,她虽暂时不能如母亲所愿,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但此情此景,足够她们母nV聊以慰藉。

        纪栩和宴衡乘马车到了城外的观音山,山上植有各种花果林木,每年的花朝节,游人都来此踏青赏花,尤其以年轻男nV为甚。

        他们慢慢地在山道上走着,期间有些郎君娘子认出宴衡的身份,想要过来拜访,全被披云、凌月打发了。

        半山腰上有一座观音庵,庵门前有些卖吃食饮子的小摊子,以供来庵里拜神上香的游客消遣。

        纪栩和宴衡走了良久,想要在观音庵门前歇歇脚,恰好看到一群贵nV在围着一个熟稔的人影嬉笑着什么,她仔细看了片刻,才发现那人影竟是纪绰。

        她之前听说纪绰被纪慵送到城外的观音庵,没想到如此冤家路窄,她才踏足此地,便碰到仇人。

        世家贵nV一向捧高踩低。过去纪绰美貌和才名齐扬,又嫁入宴家,小半生风头无两,如今身败名裂,苟居nV庵,这些曾经簇拥纪绰的故人,难免不会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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