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广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她蹲在窗根底下喘了几口气,把领口又往上拽了拽,风从林子里穿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脖子上那一圈红痕细细密密地刺痒。
她缩了缩脖子,目光开始扫周围的地形。
刚才跑出来的时候她慌,什么都没看清,这会儿定下神来看,破屋子坐落在半山腰一处凹陷里,三面环着矮树丛,只有正前方一条碎石子路通出去。
那条路她不敢走,直直地冲着流匪喝酒的方向。
副典史之前让她跳窗往西走是对的,西边是林子和土包,能藏人。
可她不能光藏着。
蹲在土包后头她想了一会儿。
流匪至少有四五个人,正在正屋喝酒,从昨晚喝到现在怕是也喝不了太久了。
副典史说过,他们的信号弹位置往东五里,只要她跑到那儿放出信号弹,密州的人半个时辰内就能赶到——可信号弹一响,流匪必然也听得见,他们会b官府更快冲到破屋里。
她需要一个让他们顾不上的法子。
目光从土包上移开,她忽然看见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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