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懂,懂她的不安,懂她的慌,懂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接纳的错愕,不用说谢谢,也不用说对不起,爱就是爱了,连同你的光明与阴暗,连同你的温柔与疯狂,一起爱了。

        商予漓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扣住南浥的後颈,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头吻了下去,温柔的,缓缓的,带着满满的释然与安稳,唇瓣贴着唇瓣,呼吸交织在一起,像是要把这麽久以来没说出口的心意,全都放进这个吻里。

        她的右手受伤所以不敢用力,只用左手轻轻扶着南浥的腰,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体温,和轻微的、和自己同频的心跳。这感觉太真实,太温暖,好到她有点不敢用力,怕稍微一重,这一切就会像梦一样碎掉。

        南浥察觉到她的迟疑,抬手揽住她的肩颈,顺势微微起身,更贴近她些。这个动作很轻,却像是某种默许,某种邀请,温柔地接纳了她所有的小心翼翼。

        晨光透过纱帘慢慢渗进来,淡淡的,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满室的消毒水味里,混着一点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两个人身上的体香,缠绕在一起,意外地安心。

        商予漓的手从腰际慢慢往上,指尖掠过她的後背,动作轻得像对待珍宝,她向来习惯了掌控,习惯了用强硬的姿态得到想要的东西,唯独对南浥,她放不开手,也不敢太用力。像是捧着一捧水,怕紧了漏,怕松了洒。

        南浥却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指尖拨开她额前散乱的碎发,轻轻啄了啄她的唇角。

        「没关系。」她低声说,气息喷在她唇上,热热的,「我不怕。」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转开了最後一道锁。

        商予漓微微用力,将人打横抱起。动作很稳,很轻,甚至刻意避开了她手腕上的勒伤。脚步踩过铺着地毯的地面,没有半点声响,一步步走进卧室。晨光还很淡,卧室里弥漫着柔和的昏暗,她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看着她。

        南浥仰躺在那里,长发散在枕头上,衬得脸色有些苍白,浅灰色衬衫皱了,领口敞着一点,露出细致的锁骨。她看向商予漓的时候,眼尾弯了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在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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