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知道这栋白色民居已经被激活了,他们却还是不敢把心里实话全部浇在对方脑袋。二人给人偶师让开路,回头扛起仍旧没有醒过来的林三酒,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打量了几眼房子——这栋房子早已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看去春风和暖、一派安然;但一想起自己在里头经历的一切,二人都心有余悸地白了脸色。
“这次房子里应该没有那条手臂了,”元向西咕哝着说,“诶,这一句算是好话吧?”
“好不好,你不也都说完了?”波西米亚小声叱了他一句。她有好多想说的话是不敢说,每个字都挠得她心里直发慌——她可没料到有一天,自己讲话之前还得自我审查一下。
二人跟在人偶师身后,斜瞥了摇椅几眼,进门时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小条儿,最好什么也不碰才好。民居内部仍旧和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整洁、齐全、精巧;天花板的洞、地板被砸出的坑、撞破的栏杆……全部恢复了原样,看不见半点损伤。
当然,小圆桌的家庭照片,也又一次被整理摆放好了。
走过它的时候,波西米亚和元向西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地朝照片偷偷一转眼珠。
这回他们说了很多好话,剧情时间肯定会落在1973年10月之前,也是这一对夫妻的关系还没有开始变味的时候。当时他们生活幸福,没有孩子;那么,进来的四个人,谁当丈夫,谁当妻子,剩下谁当猫猫狗狗,实在叫人不能不好了……
刚一看清照片的人脸,波西米亚骤然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清楚得让人偶师都回头扫了她一眼。丝丝乌发下,他眼角的亮粉闪烁着刀锋般的光泽。
“噢?你有什么想分享的?”
“没、没有,”她慌忙说,“是林三酒跟死猪似的,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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