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星当然不愿意,只说自己愿意赔这瓶酒,请他不要和自己计较。经理两头都得罪不起,只能低声和李总说:“您不知道,这小孩和那位司空家的似乎有关系,别的时候都好说,偏偏今天那位来查账,现在就在楼上,要是闹出什么动静……明天,明天我把这小崽子送到您面前您看怎么样……”

        接着经理又转向他,絮絮叨叨装模作样地跟他分析利害,弈星一句都没听进去,只看到对面的中年男人嘴唇开开合合说着什么,露出的一口黄牙像是开合的闸刀,要将他塞到里面咬碎,身边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似乎都用恶意嘲讽的目光注视着他,在他眼里逐渐扭曲成了诡异模糊的人影。

        弈星全身发冷,又感觉这包间太闷了,让他想吐。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黑衣保安,似乎是想抓住他。

        弈星心里警铃大作,很明显被抓住就完了。他想起经理刚刚跟李总说的话,楼上……对,楼上!

        他不管不顾地往楼上冲去,拼尽全力挣脱束缚,借着人群的阻挡将那两个黑衣大汉甩在身后。跨过一阶又一阶的楼梯,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楼上一排排的包间,用力推开包间门,看一圈没有看到想找的那个人,就往下一间包间闯,将包间里传出的尖叫咒骂统统扔在脑后。

        他从小到大循规蹈矩,从来没这么大胆过,随意闯进别人的房间,推开面前的所有人,现在还要去寻求一个严格意义上说根本不认识的人的庇护。

        但是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和姐姐一起活下去,他只能这么做。

        不知道闯了几间房,弈星终于在其中一间包间的沙发上看到了他,那人坐在中间的靠背沙发上,神色有些诧异。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成了模糊不清的影子,只有那个人的身影是清晰的。

        弈星顾不上包间内有什么其他人,身后叫骂声渐大,他顶着所有人惊诧的目光,直直冲进那个人怀里。

        紧紧地抱住那个人的脖子之后,弈星才有了一点点的安全感,他怕那个人嫌恶地把他推开,只能用尽全力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着自己唯一的愿望:“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