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回忆起第一次吃粘豆包时心急得恨不得一口整个塞进嘴里,结果糊在他上牙膛上滚烫又腻乎,几乎甩不下去——还甜到倒牙。
方多病把毛绒绒的脑袋埋在他颈窝,暖热的呼吸规律拂动颈侧碎发,泛起些许痒意。
李莲花微蹙的眉心却很快变得平坦柔和起来。
——这世上少了一个疯子,就和少了一粒沙子一样。
最早刚恢复些神志时,他几乎全盲。目不能视物的日子因为病痛而格外煎熬,只记得不时有人又是按着他扎针又是强撬开他的牙关塞饭喂药,那药一下肚内腑烧灼,施针更是令人痛不欲生。
他浑浑噩噩间只记得自己心智似是变回了三岁幼童。喝两口药,就要本能吐一大半。
反复几次后,他嘴里被渡了一小口甜滋滋的糖,又被诱哄着灌下一口苦辣的药汤,气得他一会儿破口大骂,一会儿很是想哭。
登时李莲花那尚锈钝贫瘠的大脑只想着要逃离这种折磨。
他并不灵便地摸索着,连滚带爬也不知自己跑了多远、跑到了哪里,清醒时盛夏里浑身冷得似冰水中捞出,一个劲儿地发抖。
“吓死我了…吓死小爷了!李莲花……你再跑一个试试?”
眼前模糊的人影气急败坏地威胁,却十分轻柔地环抱住李莲花清癯的身体,珍而重之地用自己饱满年轻的身体填满了每一处漏风微冷的空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