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脑袋靠在他肩头无声地颤抖落泪,李莲花连回抱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感觉自己的颈侧被滚烫的液体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刻痕。

        像给一匹野马雒下打马印,宣誓着它从此便成为某人的所有物了。

        尽管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闭上了眼睛,顺服地放松了身体。

        就像现在一样。

        他…没办法再逃。

        像一件早已残破黯淡的宝物,只有不知价值为何物的小朋友才愿意收敛珍藏。

        就这样细致温养了半年又半年,李莲花面上那种行将就木的枯槁惨白终于缓缓褪去,剥露出干净的葱白和莲红,也显露了那么一点他原本的气度,眉宇间更是似烟如雾、一派斯文亲善。

        ——以至于关河梦给他诊脉时总是面露欣慰,看一眼一旁面色绯红的苏小慵又紧接着黑如锅底。

        李莲花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方多病究竟跑了多远的路途,费了多大的气力,求了多少的良药才能把他一点点拼凑补缀好,是他从不敢触碰、甚至刻意逃避的问题。

        少年一股脑地倾倒了天大的情分给他,让他这辈子再不能还得清。

        所以当发现对方还愿向他索取什么时,他忽然轻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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