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沈泽失眠。
这已经是第三个失眠的夜晚，他没有再试图用复杂的程式语言麻痹神经，也没有重复播放林砚过去念的录音档。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是那个林砚新连载的平台介面，标题醒目：《南方夜话》。
他点进去，看见连载的第一章。
开场是南方大学的C场、冬日乾燥的空气与浓烈yAn光。他一眼就知道，这是林砚现在的生活。
主角是一个温和却疏离的男子，话少、眉眼深沉，总在夜里写信给未曾露面的情人。但那情人，从头到尾只存在於信中，没有样貌、没有语言，甚至没有名字。
沈泽的心沉了一下。
他读着那些句子，读到第三段时，手指不自觉颤了颤。
「你说你喜欢我的字，但我却不再知道该怎麽写你。」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某一段重叠过的对话吗？但这句话的语境，早已偏离原来的意义，像是经过重组後，变成一种宣告：我已经不会再为你写作。
他望着那段文字，彷佛看着一面关上的门。门後的世界，还是林砚的笔下，但自己，早就被写出去了。
他想起过去共笔的时候，林砚总是习惯把他们的对话藏进角sE台词里。
像是某篇章里，主角在夜里对恋人说：「你要记得关窗户，冷风会把梦吹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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