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还有,只要他还要。
能给的、他全都愿给。
然而身体久违开始回春后,李莲花却变得愈发瑟缩胆小了。
他变得鲜少与方多病对视,目光交汇时也不留痕迹地躲闪。却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时常静默地、带着些复杂的神色注视。
一个又一个侧脸,在他日渐清醒的脑子里拼合成完整的样貌。
印象里方多病比刚认识他时黑了一点,也瘦了一点,就连两腮松鼠似的软肉都薄了一点。
李莲花听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悄悄伸出一只手在隔空沿着月色映出的朦胧边缘勾画,轻轻描摹少年愈发英挺俊朗的轮廓,心里很是安定,细密的酸胀却也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勒得更紧了一点。
“好啊,你自己说要睡的,又来闹我。”
方多病却睁开了眼睛,睫毛碰到了他的指腹。语气清醒得像刚才就未曾合眼一样,李莲花知道那双眼睛一定十分清亮。
李莲花尴尬地想要收回手指,却被枕旁人一把捉住。
方多病磨磨蹭蹭地,用面颊去蹭他微凉的指尖,还咬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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